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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无来梦昙彼岸 035 第五章 无心镜(三)此梦入姑苏2

时间:2020-11-19作者:字疗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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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梦境中出来,我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紫淑宫,前些日子因为夜夜外出,几乎回来后都是倒头就睡,可是今夜,我却迟迟不能入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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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躺在床上,耳畔是苡容均匀的呼吸,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梦中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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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她,聂莼桑,这次梦昙花开的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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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南杏花雨遥遥,可她怎么来了长安皇宫?她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隐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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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原委,而关键的人物,可能在于梦中的素衣男子。这么琢磨着我终究没敌过睡意,在四更鸡鸣时堕入梦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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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,梦中似乎和小西贝云游四海,正在某个不知名的仙山上花前月下,耳畔苡容一声大叫,我被吓了个魂飞魄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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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紧张地弹了起来:“怎么了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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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使劲晃动我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小肩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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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呀阿眠!我忘了今天甄哥哥会到宫里来的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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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?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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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一听既不是刺客,又不是地震,一头又睡死在锦榻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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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呀!阿眠快起来,你说过今天要陪我去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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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苡容的软磨硬泡下,我终于起来洗漱,心里一百个后悔,头脑一热就答应陪她去见什么甄哥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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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甄哥哥,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听苡容提起,那是她从小倾慕的对象,后不知什么原因被派遣去了江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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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次听说他要来,苡容虽已嫁作皇妇,但现下表现出来的,却是闺中少女一般的悸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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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怜天下情难有,相知想念不相守。”我边系好宫绦边大声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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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在一旁羞红了脸:“阿眠你说什么呢,别乱讲,甄哥哥只把我当妹妹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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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好好,甄哥哥容妹妹,你说什么都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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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打笑着,反正无论如何,这个有缘无份的竹马,她是一定要见的,因后宫嫔妃不能随意接触外男,如今我,便是个很好的托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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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路肆机小声开苡容玩笑,臊得她满脸通红,直到被拉拉扯扯半推半就入了宜岚殿,我才被眼前人所惊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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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见过宁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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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收了嬉笑模样,端庄地对着殿内之人福了一福,见我愣着没有动静,扯了我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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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回过神来,随她一福:“见过宁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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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殿上之人起身相扶:“此时没有旁人,苡容你还如往昔一样称我兄长便好。还有这位姑娘,”他转向我:“是江月夜大人家的千金吧,早有耳闻,不必多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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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样子他刚下了早朝,挺拔的身姿上是未褪去的官服,左手手腕上环着一副檀木念珠,只是嘴角,没有了昨日梦中那抹玩味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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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甄哥哥此次入宫停留多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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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禀退侍女,亲自给他斟了杯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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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家中事务繁忙,明日便启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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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用青瓷盖浮开碧绿的茶叶沫子,那串念珠磕到杯沿,响声暗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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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明日就走?”苡容非常失望,蹙眉道:“家里的织造局那么多人,怎么就你一刻也不歇息?这次好不容易来趟长安,明日怎么就走了?你都没把我认真当妹妹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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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王笑,可是却只是皮肉牵动,笑得沉稳:“苡容都是婕妤了,怎么还收不了小时候的脾气?”他啜了一口茶,嫌烫地皱眉:“家母近来身体不好,诸事都还需我照料。苡容乖,等忙完这阵,我自然来看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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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眼光闪闪:“你说的,可不许赖皮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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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,我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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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,苡容终于绽放出笑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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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在殿中呆了半个时辰,席间品果吃茶,我一个外人,除了该有的客套,自然无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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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在伴随着苡容叽叽喳喳黄莺一般的碎碎念,我得空仔仔细细端详了座上这张端庄俊秀的脸,同样的容颜同样的眉眼,他还是他,只是少了笑容多了凉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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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退出宜岚殿,我问苡容:“这个宁王,是个什么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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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四周瞧了瞧,低语道:“他是二皇子呀,就是在长安长大那个,后来委任了江南织造局的总督察,便迁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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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奇道:“二皇子?倒是从没听爹爹提起过,坊间流传二皇子早夭,我就信以为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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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点点头:“是有这么一说,我无意中听爹提起过,那是华阳二七年,二皇子不知犯了什么错,要被处死,我曾跑到宫中去找他,他也闭门不见。后来听说,宫里就对外发了讣告,说是二皇子因病薨逝。我哭得死去活来的,后来爹爹告诉我,他没死,只是换了身份,成了江南宁王。能保住一命,还是那时少年太子以命相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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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疑惑:“你是说...那个风流成性的无能太子,当今荒废朝政的废柴昭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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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连忙捂住我的嘴:“嘘!死丫头你小点声,这里是皇宫!你不要命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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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吐了吐舌头:“不好意思,做久了山野之夫,只记得吃人的野兽,倒把这吃人的规矩给忘了!”转而又坏笑着贴过去蹭了蹭苡容的肩:“嗳!臭丫头,你那时候老喜欢跑去江南游玩,为的就是他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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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红着脸点了点头:“原先以为他死了,哭得撕心裂肺的,经年尚小,却不懂得那是怎样一种情感。只觉得是失去了很要好的玩伴。就像死了你家那只胖老虎,或者死了你,我都也是要一样哭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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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嘴角抽搐:“江苡容!好端端的你咒老娘死?还把老虎排我前头,死你个大头鬼啊!”我伸手就去挠她的胳肢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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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俩扭作一团,眼看我占了上风,拼命挠她,她经不住逗,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可笑着笑着就落寞了双眸,颤抖着道:“阿眠,可是如今,已不复从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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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心下一酸,停下手安慰道:“苡容,你也别太难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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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落寞只在一瞬,抿唇笑了笑:“其实我自进宫起就想通了,做他的妹妹,比做他身边的女人来的长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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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看着她,笃定地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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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世人皆言贵胄好,可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中,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。最后所嫁之人是当初所爱之人,这该是何等希求之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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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说,命就是命,天给她怎样的命,她就会怎样好好地活下去,至于心里珍藏的人,就珍藏着便好。喜欢得紧了,得失也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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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之所以喜欢江苡容,就是因为她和我在有些地方特别相似,想得开、不强求。虽然比起她我是一个更倾向于挑战命理的人,这一刻却也觉得她这番话颇有些入世出尘的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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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觉补到日落西山,今夜宫中设宴,五品以上的宫嫔都要赴宴,我作为一个闲人虽也被邀请,但想想席间那些假笑逢迎推杯换盏,又想想自己被江老爷子放养而成,实在不喜应对这些,所以使了个小伎,提前拿汤婆烫红了脸,借身体不适推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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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走后我移开被窝中的汤婆,只觉浑身燥热,便打算出门吹吹冷风,顺便活动活动筋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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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闲庭信步又来到永荔宫前,我见月攀宫垣,堂内漆烟,想是没有人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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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心下也是好笑,这么大一个后宫,自己散步哪里不好散,非得来这永荔宫?可见我潜意识中还是很把聂莼桑当成那个隐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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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吧,今个儿我也放自己一天假,且先不去想那些人与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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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伸了个懒腰,抬腿欲离开,却看到一幢烟影一闪而过,我连忙躲在了一旁的酸枣树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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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暗夜中的女子隐在榕树阴里,月光却暴露了她的泼墨长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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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道:“你回去吧,不要再来来找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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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为什么?为什么是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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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月光对照着接话人,挺拔的身躯,嘴角没了轻佻添了落寞,江南宁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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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因.xgchotel.为他可以给我的东西,你给不了。”聂莼桑嗓音淡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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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给不了?”宁王像是怒了一般扼住她的手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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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你需要一个人免你半生潦倒免你内心困苦,我便将我的人我的王府,都悉数给了你;你说你要一颗真心,我便将王妃侍妾都尽数休退!可如今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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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手上的力道加重,骨节泛着苍白:“你却愿意到这天底下最大的牢笼来侍奉大晁皇帝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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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女子抚过扼住自己的手,依然像拂过一片纷落的杏花:“宁王你错了,那的确是我所求,但却不是对你的要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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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王眸中稀了光火,恨恨道:“好,好,原来我冼子甄的心意,从来都是一厢情愿。”他一拳打在榕树上,细细密密的榕树花散落下来,似一场红白相间的凉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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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斯人拂袖去,我看见聂莼桑站在那纷繁的花雨中,长而媚的眼中有看不懂的淡淡颜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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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眠!你在干什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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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旁有人小声呵斥,我吓了一跳。转过头,看见苡容蹲在酸枣树下的灌木丛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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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揩了把汗道:“闲来无聊出来走走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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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把我拉了下来,悄悄说:“宫宴到一半,我看甄哥哥借故离席,便跟了出来,我就知道他又来找聂莼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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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,你认识这住在永荔宫中的人?”我疑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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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点点头:“她曾是宁王府中的舞姬,昭王元年的除夕夜在长安宫一舞成名,被纳入后宫,圣上却只封了她一个品级低下的舞涓,可同时也亲赐了她永荔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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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宁王来这是…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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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叹了口气:“甄哥哥是喜欢她的,为她休.zyxta.了王府所有姬妾,我也正是因为这样,才觉得做他妹妹来得长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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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追问道:“那他们是两情相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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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眨巴眨巴眼:“我觉得不像,这聂莼桑像是没有心的一个人,又冷又淡,又怎会给甄哥哥回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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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苡容挽起我:“走吧!你既然都已经睡醒了,看起来也不烧了,就陪我赴宴去罢!筵席乏味,你在旁还能有人与我逗逗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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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奈入座,筵席之上我并无心歌舞,只在觥筹交错间一动不动地盯着宁王,他神情涣散,一觞接一觞地饮酒,不消半个时辰已是酒酣耳热,他将自己灌得咳喘不止时,眼神却利剑般地射向金銮宝座上的昭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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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随他的目光看过去,龙袍下昭然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,他呼左唤右,香鬓流云,骄奢淫靡的昏君之色尽露无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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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他搂着酒姬的手腕上,带着一串和宁王相仿的菩提念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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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晁有这样的君主,难怪会岌岌可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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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叹息着摇开头,也没多余心思去管这酒肉君王。要想解开聂莼桑之谜,还是得从眼前这与她感情纠葛颇深的人下手,所以一心焦急地盼着筵席早早结束,好再去探探宁王梦境。只是我每每焦急起来,神色镇定如常,唯有一个不太雅观的表现动作——抖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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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镇定自若颇有频率地抖啊抖,害得苡容看了我好几眼,最后还是憋不住关切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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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眠,你要不要……去净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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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回过神来,连忙笑道:“啊!不,不的。”,心下翻了个白眼:天杀的,在摩诃山屁功夫没学到,倒和师傅南澄这群糟老爷们学会了抖腿!得亏是在苡容面前,要是哪天不小心在小西贝面前抖啊抖的,那...阿弥陀佛!我立马收了腿,老老实实地木鸡呆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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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一盅百官齐进的万寿无疆酒喝完,天色已经晚透,天上一颗星子也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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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不容易甩开苡容,看着宦官们将宁王扶回宜岚殿,趁乱尾随而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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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捧着梦昙花,瞅着此人已烂醉如泥,我没费多少功夫就轻易滑入了他的梦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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